献给一木的二十四小时

献给一木的二十四小时

 

                     文：红布条儿

 

 

深夜部分

 

1：零点

 

一木，你经常跟我说到爱和悲悯

我在夜里失眠，在梦里失眠，我的失眠里正有流离失所的人路过

我一边哭泣，一边想你

 

万物良莠不齐，人们在互相猜忌中褪去温度

在形形色色的物质充斥中漂白了悲悯的颜色

我跌跌撞撞。先在迷途中失去生存法则的读本

接着失去了灵魂。

 

我这臃肿的肉身被时光放在半空中当做土壤

寸草不生。

准备长期居住在这里的飞鸟野兽发出一连串的怨言

是的，除了茂密的黄褐斑和丰盛的毛发，我一无所有

除了你，我一无所有。

 

你拂去了荒芜。你拯救的人惊恐又慌张。

你拯救的人频频回头。

 

红尘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红尘原来就是你的四肢和躯体

是酒肉和好看的竹子林。

 

一木，我现在跟着你回红尘。

睡在你的四肢和躯体里，睡在酒肉里，睡在竹子林里。

到处都在发烫，发芽，发狂。

到处都在蠢蠢欲动。

到处都安静。

到处都无以承受我们的贪恋。

无以诠释。

 

我们是不是患上了爱的疾病？

是不是爱的本身就是一场疾病？一直在路上，一直热情奔放

一木，真的，我回不去。

回不去我的躯壳里。

我的乞求声里都晃动着你的影子。我越是努力返回

你的影子越是深沉。

你的影子在水面上发出了潦草的疑问。水也是潦草的

这个世界越来越潦草。

漂亮又不容易看出点横竖提和撇捺。

一木，我笨拙，你轻声告诉我，伏在我的耳朵边告诉我，指着我的鼻子告诉我

这个世界已经被爱遍布和覆盖了。我被你覆盖

爱不停地繁殖，不停地说话，不停地推动着我们。

爱在我们的身体里。      

爱从我们的身体里流出来。爱流向田野，流向湖泊和大海，流向人群熙攘中

流向孤独的心灵。

爱流到路上，在我的失眠里，在零点

爱绽放了。绚烂，不可比拟

爱的高潮在人们的瞳孔中固定下来。从此，人类的爱有迹可寻

 

一木，你就是爱的苦修者。

爱在红尘里。

是更多苦修者静谧的眼睛。

芸芸众生和蝼蚁一样，和浓郁芳香的鲜花一样，和硬冷易碎的玻璃一样。而我

你拯救的人，和在夜晚里逝去的星辰一样。

我们重复着爱和被爱的仪式。

我们恢复了爱的属性和本质。在时间的深处

万物生生不息，向死而生，向爱而生。

向着苦难层叠的，或是罪孽深重的个体而生。

生生不息，一木，我们的爱也生生不息。我尽情享用，我也要做爱的苦修者

流离失所的人都做了爱的苦修者。

 

 

2：凌晨一点

 

一木，此时此刻，夜从修行中走出来。你就是静美又庄严的黑夜。

你的呼吸声也是深邃的。但你的呼吸声有漏洞

我在你之爱的核内。

你的秘密对于我的造访并不避让。

 

你早已是我生命中的谜团。你潜藏在我的血液里，一片还未触及的圣地

因此，我的身体疼痛了几十年。

你解开谜团的时候。我的容颜已经残败

我的身材正在走样，正在以最虔诚的态度进入一个无声无息的世界

在这里，没有尊卑贵贱。

没有气息，没有生死。

在这里，没有我。

你风尘仆仆从另一个尽头走来。你带来爱的种子

你不厌其烦地把爱的种子播撒在这片广袤又龟裂的土地上。土地疼痛了

我比土地更疼痛地挣扎着。

你说，这是爱的力量，紧随疼痛而来的是幸福。

我寻着你的声音而去。

在控制自己的欲念尺度上失重。

在你的面前，在你的目光沐浴之下。我颤抖地打开自己

用尚有光泽的裸体迎接了你的前生后世，以及现在。

 

一木，我的裸体没有羞耻。她被爱包裹着

仿佛她是一颗璀璨的玉石在从容地等待着神的检阅。

每一个爱人都是至高的，深情的，俗气的神。吃着人间烟火的神

他们必须一丝不挂。

他们纯洁。

他们干净地行走于光阴荏苒中。

光阴不老，他们就不老。这是他们的身体秘密

 

一木，我们一出生，就预示着我们寻根的开始？

我们究其一生才恍然大悟，我们的生命之源是彼此的身体。

而爱情是众爱之源，众生如何逃遁？

 

我们唯有无限制地宠爱自己的身体。

在夜晚卸下白天的枷锁。白天，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致的

生活的漩涡把我们都卷进来。一木，那些不堪重负的身体倒下，消失

他们以另一种生的形态去了另一个国度。

 

亲爱的一木，我又忍不住悲恸。我的被窝正如这个国度的墓穴

埋我孱弱多病的身体刚好合适。

我的身体，哦，一木，我怎么忘记了。我的身体已经接受了爱的洗礼

她属于我自己的同时，也属于你。

属于这个闪光又悲伤的人世间。一木，收藏好我的身体

你可以把她当做药引

她已经成为了爱的一部分，最柔软的一部分。向阳生长

汲取养分之后，她将是最有力量的一部分。

她的生命力将是丰沛又无限的。

 

一木，收藏好她。

从你的禅城出发。每经过一个荒凉的地方就种下一粒种子

每经过一个悲怆的人就留下一味药。

如果我们经过的人少了爱和五脏六腑，我们就日夜为他诵经读典。

如果我们经过的人肉身消散。

那么，一木，我们就将自己化为千万个身相吧。

 

一木，我们现在就出发。从你的禅城出发

把你的静美和庄严交给黑夜。那边，有碌碌奔波的人

有饥饿的人，有绝望又多情的人，有手足无措的人，有无恶不作的人。他们正在迷茫    

他们正在寻求庇护，正在需要救赎。

一木，他们的身体正在残缺，正在消瘦，正在消亡

 

:

3：凌晨两点

 

一木，现在我背负着爱。我的睡眠更少了，我自愿让爱剥夺我的睡眠

我的身体内部只需要满天的星光和生动的鸟鸣。需要你

需要和你一起抵达宇宙万物的内心。

 

万物内心的运动推动着万物历史的演变。

我们微不足道却又深陷其中

多么危险又多么令人着迷的内心。一木，我们该怎样去抵达呢？

现在，风簌簌吹来

万物在凌晨两点的昏睡刹那慢慢地，慢慢地变形，变大

繁杂无序，变幻莫测。

队伍庞大又凌乱，队伍里充满雾霭和瘴气。

人类在寻找着出路和安慰。失望，希望。失望，希望

失望和希望反复交错着，纠缠着。

这是绝境，又意味着重生。悬崖移动起来

谁有勇气跳下去尝试涅槃？

充满雾霭和瘴气的天气早已削弱了他们的意志，改变了他们作为人的性质。

怯懦，多疑，贪婪，乖戾。

这些我们习惯于给予否定性的词语无穷尽地迸发出来

 

一木，这里是混乱的，嘈杂又冰冷。你沉默，长长久久的沉默

我和你的沉默在一起

你的沉默承载着爱的本义和所有的引申意义。

爱不需要特立独行的路径

我们的抵达也不需要外在形式的华丽

你的手拉紧我的手。你的嗓音发出了爱的芳香和沧桑气息

他们钻进地底，钻进云层，钻进森林

钻进一切不为人知的领域。

这些痛苦的灵魂。

这些混乱的灵魂。

这些暴躁的灵魂。

他们在抗拒中陆陆续续地平静下来。他们凝视着你

目光无辜又清澈，孩子一般

 

哦，一木，爱正在贯穿他们的心灵。爱和你一样是沉默的

不在世界面前弄出任何声响。在这浩淼的星空照耀下

你就是神奇和平凡的发光体。

你和我在一起。我要独自去抵达自己的内心了。

我知道，这是最艰难的抵达之旅。因为有你在，因为有你的光芒

我迅速地成长，成熟。

我要探求自己，像你探求宇宙一样。

我要挑战自己，像你挑战万物一样。

 

一木，我心里住着一个奴隶，她一旦长大就会摧毁我的肉身。

有可能还会再度抽掉我的灵魂。

我行尸走肉般活着，我是自己心里那个奴隶的奴隶。卑贱，游手好闲

只会写诗，吃饭，穿衣，骂人。

我失去爱，全世界都成为我的敌人。我的诗歌是我满身的谎言

 

一木，你和我在一起。你给我唱歌

我可以骄傲地，勇敢地赶走她，赶走躲在我心里的这个奴隶。

即使她的离去会割走我的骨肉，器脏。我还是说不，我的声音那么坚定，响亮

第一次我感觉到了荣耀。

感觉到荣耀可以像天鹅一样高贵洁白。

 

一木，现在我是你的高贵洁白的天鹅。我在水中滑行的体态庄重

我在苇地的舞姿曼妙。在无边的美景中

我扫去了自己内心的阴霾。

在与你的相爱中。我愿意做你体内的碎片

你手心里的汗珠。

我愿意和你一起上路，跋涉在山水荆棘之间。

愿意和你一起扫去宇宙万物内心的阴霾

 

 

4：凌晨三点

 

一木，凌晨三点，我窗外的树影婆娑。这是你恍如隔世的梦境

他轻轻地踏入我的梦境。我素净的脸庞来不及收拾

被你涂上月亮的光晕。

你静静坐在我的对面，像一潭深水。

 

我的皮肤依然惨白，仿若你初次看到的第一颗雪粒

也忘记了在什么季节，什么城市。

相见，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没有目的。只有惊诧

一遍一遍的惊诧开放成一片一片的罂粟花。

我以为在梦里，以为梦醒之后你就不会回来。我伏在你身上恸哭

 

你抱着我的肩膀，小小的一团，像一团白色的毛绒线。

你带我去的方向不明。我只想哭泣，没日没夜地哭泣。一木，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的梦境是漏的。

不仅漏进风。还漏进羞于启齿的情欲。

我用眼泪擦干净情欲。别人的梦境又顺着漏进来

悲苦的居多。

为什么人们在梦里也不能快乐？为什么？为什么？

生命的路线太弯曲了。

我们需要吃喝拉撒的肉身太单薄。柔韧性不够

我们自愿投降。

在无休无止的生活面前举起双手。我们都是失败者

我们甘愿沦为繁花的奴仆。

甘愿听命于肉身。

我们用梦境来治疗自己的悲苦。不曾想梦境是漏的

再美好的人都会从梦境里漏出去。再精美的爱物都会从梦境里漏出去

统统都漏出去。

漏进来的情欲最终要漏出去。

 

一木，我睁大眼睛看漏出漏进的人和他们的梦境。我知道自己也在梦里

我全身痉挛。

恐惧，悲凉，无助。我找你，而你就坐在我的对面

像一潭深水。

 

一木，梦里梦外嘤嘤哭泣的人越来越多。我扑向你的怀里

你的身心就是爱的化身。

带着你的慈悲去对一切悲苦的人说爱吧。

治愈他们被撕裂的伤口。他们不知，繁花之下

和繁花媲美是危险的。一木，危险已经从四处密密层层地压过来

而梦境在这个时候密不透风。世界密不透风

 

一木，我们无处可逃。纵使我们公然与这个世界作对

我们仍然深深地爱着这个世界。

 

你说悲苦也是爱的一粒种子。

像母亲孕育生命过程中所要忍受的恶心，头痛，浮肿

以及分娩时刻不可描述的疼痛。一木，你宽阔的额头住着时光

他们是爱和智慧的印记。

我发现那些伤痛，饥寒，苦难都悄悄滋生出爱的光晕。

或是渗入爱的土壤里。

作为爱的肥料，他们陪伴爱长高长成参天大树。之后

他们死去。不留一点可以再生长的菌种

 

一木，我仍旧一夜一夜地哭泣。似乎我的体内尚有你的余温

似乎梦醒之后你就会回来。

 

我爱得认真又固执。

我用大片大片的昏睡去淹没思念的悲苦。我在梦境里

会一直在梦境里，倔强，贪婪。

 

如果你不幸成为众多女人的男人，我依然爱你。

如果你不幸成为众多男人的敌人，我依然爱你。

 

 

5:凌晨四点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a18030100pqli.html

 

6：凌晨五点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a18030100py32.html 

 

7:清晨六点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a180301017gow.html

8：清晨七点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a18030102dr4h.html

9:上午八点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a18030102drjj.html

10：上午九点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a18030102ds01.html

11:上午十点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a18030102ds5s.html

12: 上午十一点：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a18030102dt5k.html    

13:中午十二点：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a18030102dv4e.html       

14:中午一点：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a18030102dvr6.html

 15:下午两点：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a18030102dwvb.html

16:下午三点：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a18030102dysw.html

17：下午四点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a18030102e76c.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