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其国
第一章
鄂南山村小伙子陈大个，
身壮如山性烈似火。
打工热潮传遍神州大地，
陈大个一挺胸膛加入大军里。
湘西山里小姑娘李小媚，
面如山秀颜似花美。
五湖四海同奏打工曲，
李小媚甩甩辫子直奔江浙去。
春风吹来百花香，
日月星辰换新装。
嫩枝一夜初长成，
绿意轻染鸟啼声。
清溪不语静悄悄，
陈大可快步过小桥。
过了小桥上大道，
父母伫立桥头念叨叨：
“钱多钱少你吃饱饭，
注意身体莫贪玩。”
“过年提前买车票，
带个朋友回来让我瞧。”
陈大个挥手辞别父母亲，
肩背行李进县城。
几十里路程不知累，
手持车票挤进火车里。
山路九转十八弯，
李小媚翻越重重山。
一路山歌一路笑，
满山松柏连连点头。
进了车站钻入车箱内，
快乐喜悦装满到心扉。
列车隆隆往东行，
车箱里全是打工人。
千张面孔千姿容，
小媚眼中全陌生。
穿山过河心突突，
夜半三更到温州。
举目无亲夜深沉，
车站内外行人乱纷纷。
叽里咕噜直嗡嗡，
南腔北调听不懂。
“哎呀，我的娘，
这是什么地方？
黑咕隆咚辨不清方向，
几时等得到天亮？”
迎面走来小青年，
话未出口笑满面。
“请问小妹哪里人？
为何外乡走单身？
倘若行李扛不动，
我可以帮你带一程。”
“这位大哥你家在哪里？
怎么知道我叫小媚？”
“其实你也没称呼错，
我的名字就叫陈大个。
家住湖北幕阜山，
千里迢迢直闯浙东南。
人地两生心发愁，
抬脚不知该往哪里走。”
大个说来小媚笑咯咯，
候车室里度过一夜。
第二章
第一节
海风，春风，大洋风，
阵阵吹来暖融融。
工厂相连数百里，
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大个前面细细询问，
身后紧跟着李小媚。
工厂虽多工难找，
三天跑得浑身疲累。
“大个大哥你莫慌，
这里有的是工厂。
要干就在一起干，
将来兄妹好帮忙。”
“小媚小妹你也别急，
若是累了且歇歇。
我唱支歌儿给你听，
远别家乡靠友情。”
哇哇啦啦唱的什么歌，
小媚听着笑呵呵。
“你这歌唱的真好笑，
恰如我家那鸡公叫。”
“唱得不好没关系，
能逗小妹开心就行了。”
一轮红日东海升，
小媚大个进厂门。
大个心里乐滋滋，
小媚心中喜盈盈。
两厂相隔仅数米，
人言机声皆可闻。
大个制鞋功夫好，
小媚缝衣手艺高。
“喂，那个是你妹？
长得实在美！”
鞋厂主任问大个，
贼眼直勾勾盯着：
“朋友面前说真话，
你能否当我大舅哥？”
“去去去！别瞎扯，
她是湖南我湖北。
快去镜前照一照，
狗模样能进她眼内？”
一阵笑声一阵闹，
同事直夸小媚姣。
大个听罢不多言，
打工为了多挣钱。
“小媚，小媚李小媚，
大个子可是你大哥？
谁若嫁他做老婆，
今生今世幸福多。”
嫂子们成天闲不住，
缠着小媚问细处：
“你哥有没有定亲，
我来为他介绍个人。
姑娘长的美模样，
现在玉环包箱厂。”
小媚听后心着急，
好管闲事令人气：
“嫂子嫂子快干活，
将心用在工作里。
如今已是么年月，
婚姻应由他自己。”
内衣厂内满堂笑，
小媚羞答答低下头，
脸蛋蛋难遮红扑扑，
双手忙将辫梢绕。
上班乘空隔窗望，
下班相随马路逛。
第二章
第二节
浙江的确是个好地方，
背靠大陆面向海洋。
天目仙霞连雁荡，
富春江入钱塘江。
山不高水不深，
人多豪杰地也灵。
五湖四海奔江浙，
滚滚恰如钱塘潮。
打工仔与打工妹，
人间奇迹能几回？
大个今年二十五，
家贫尚未娶媳妇；
身投千万大军中，
专心致志似从戎。
小媚刚满二十一，
心怀愿望跨世纪；
天高海阔地宽广，
深山飞出金凤凰；
巾帼不肯让须眉，
时代新潮翻新样，
心灵手巧显优越，
大庭广众可逞强。
小媚拉着大个手：
“大个大哥你听我讲，
内衣厂里人真多，
民族占有十八个。
贵州苗妹云纳西，
四川羌哥海南黎；
广西瑶叔广西壮，
辽宁满姐甘肃保安；
门巴珞巴鄂温克，
水土京怒布朗锡伯。
千人千面千个样，
一心一意一心肠。
华人何须分你我？
亿万儿孙共炎黄。”
“你厂职工民族多，
我厂同事来历广。
辽河淮河红水河，
怒江赣江松花江；
哀牢罗霄迎大别，
武夷秦岭望太行；
杨州柳州铜川铁岭，
张家口张家界张家港，
九江六安三门岭，
安庆安顺南充南阳，
十堰百色重庆万州，
巴中汉中岳阳洛阳。”
小媚止住大个话，
换个话题继续夸：
“我厂产品多花色，
男女款式真不少。
销往全国出口西欧，
运到哪里哪里俏。”
“球鞋皮鞋运动鞋，
凉鞋布鞋高筒靴。
童靴棉靴高跟鞋，
样样细说说不了。”
“好了好了莫胡夸！”
小媚转身把娇撒：
“鞋好靴好还是人好？
夸这夸那怎不夸我？”
“容似红桃肌如玉，
纤纤小手细柳腰。
大哥哥等妹绣球抛，
帅小伙千千万切莫挑。”
青山沐浴夕照中，
云霞一抹别样红。
弯弯月牙点点星，
夜里清风亦多情。
微风拂面人心醉，
情窦初开尚未明。
第二章
第三节
內衣厂老板韩国佬，
依仗钱财自高傲；
闻听小媚心窃喜，
蠢蠢欲动等时机；
恰逢小媚出厂门，
拦住去路想调戏：
“小美美真漂亮，
愿不愿住我那小洋房？
不用干活不用忙，
银钱今生花不完。
只要你愿意陪我过，
我立马娶你做老婆。”
韩国佬李棍动手动脚，
小媚瞪怒眼尖声吼叫：
“什么东西你韩国佬？
我们中国姑娘志气高。
几个臭钱值个啥？
你拿到韩国去养你妈！”
李棍棍色胆能包天，
欲火烧心不顾颜面。
小媚正处危情中，
大个闻声急匆匆。
大喝一声天地震，
陈大个直扑李棍棍：
“癞皮狗吃了豹子胆，
竟敢欺负我们中国人！
我这几掌让你牢牢记住，
金钱买不动中国人的心！
倘若你今后再起邪念，
小心我剥你皮抽你筋。
这是哪里你瞎了狗眼，
中国大陆岂许你横行？
你呆在那儿嫌没揍够，
还不跟我往家里滚！”
目瞪口呆李棍棍，
狗血喷头汗淋淋；
胆战心惊怕再挨揍，
屁滚尿流慌忙逃命。
“大个大哥你来得好，
险些让我吓掉了魂。”
小媚说罢泪涟涟，
泣不成声无限恨：
“都说人类在进步，
有钱人为何不要脸！
不劳而获靠剥削，
他变本加厉欺凌你。”
大个指指鞋厂让她看，
尽心竭力把她劝：
“大个守在你身边，
时刻保护你的安全。
如今坏蛋确实多，
有我大个你怕什么！
我虽无钱又无势，
但我是个大个子。
如若有人起歹意，
让他先吃我一拳子。”
春风吹来暖人心，
花香缕缕暗传情。
回眸何须甜蜜语，
莞尔一笑胜金银。
第二章
第四节
春雷隆隆送春归，
夏日炎炎夏自回。
嗡嗡蚊蝇阵阵闹，
暑暑热气渐渐高。
地域差异难适应，
小媚体弱染疾病。
夜深人静闻音讯，
大个三步出了门，
背起小媚往医院赶，
气喘如牛汗津津。
汤药茶饭夜继日，
大个服侍来胜女人。
“大哥快去歇一歇，
今后你衣衫交我洗。
这场疾病多亏你，
我父母也没你过细。
今生若能成你妹，
小媚心里已满意。”
言语只有三五声，
真诚挚爱无限情。
大个听罢忙摆手，
话未出口先摇头：
“大个做的小事一桩，
不值小媚你夸奖。
大个傻人仅有傻劲，
只怕难给你福儿享。
如今富人富百万，
小媚你可要多思量。”
“富人有钱没有心，
富人重财不重情。
无情亿万有何用？
人穷志大能发奋。
千言万语莫多讲，
一心一意把班上。”
微风拂面静无声，
点点亮光飞流萤。
星儿伴月银河岸，
天高地阔人心爽。
第三章
第一节
西风猎猎自括苍（山名）来，
漫山红叶如花开。
白鹅嬉戏瓯江（名称）畔，
彩霞数抹碧波上。
列列飞鸿过雁荡，
嘎嘎呷呷下南洋。
声阵阵，诗行行，
远隔千里思故乡。
故乡恰在夕阳下，
遥寄家书泪染裳。
湘西丘陵多溪河，
青溪绕过古凤凰（县名）。
小媚举头望西方，
凤凰便是她家乡：
鸿雁可从湘西过？
捎我音信给亲娘。
女儿此刻千山外，
心中有话要对你讲，
亲爹娘，莫挂念，
我有大个在身旁。
白日厂内忙忙叨叨，
下班大个可依靠。
大个诚实且厚道，
为人善良不骄躁。
女儿今生不贪富，
宁愿随他受艰苦。
小媚说罢泪双行，
泪双行，心欢畅。
一轮明月万道光，
道道光芒照心上。
大个抬头望西方，
幕阜山下是家乡。
家乡虽穷他不怨，
树木有根水有源。
儿孙万代紧相连，
穷山沟里能巨变。
父母远在千里外，
六尺男儿心惦念：
山高路陡父莫爬，
日下西山早回家；
天寒体弱病容易，
亲娘及早添棉衣。
儿在外乡莫牵挂，
多挣钱来建家园。
至今记得桥头话，
带回媳妇过新年。
小媚貌美样样贤，
今生遇她是我缘。
大个言毕心欢喜，
仰望银河声窃窃。
声窃窃，言切切，
字字句句出心里；
言切切，声窃窃，
织女倾听生妒意。
大个小媚手牵手，
月光树下两偎依。
第二节
雨飒飒，风萧萧，
风雨相连温州大桥。
金融风暴浪打浪，
工厂产品已滞销。
李棍一心图发展，
不求质量行拖欠。
货劣难销日复日，
积压满仓已多时，
拖欠工资久不付，
职工无钱生活苦。
李棍图财加工量，
小媚天天一身汗；
出了车间身无力，
忙得大个体也疲。
厂连厂，墙连墙，
鞋厂命运不走样。
产品堆积如山高，
拖欠工钱不发放。
大个愤怒一吭气，
呼声传出几十里：
“兄弟们，姐妹们，
没有工钱咱去告李棍。
中国应行中国法，
工钱必须月月发。
发了工钱天天忙，
不发工钱咱不干！”
一呼百应去上访，
李棍心里发了慌。
抽身走人他方藏，
韩国奸商不知去向。
手里无钱日难度，
大个一天一个冷馍馍；
省钱真心为小媚，
小媚心疼眶含泪。
在家日日靠父母，
离乡天天有大个，
大个体贴已入微，
不图这个图哪个？
风雨歇，菊花香，
菊花朵朵不畏寒。
秋虫匿，地疑霜，
北风凛冽应添衣裳。
衣裳挂满了大小衣店，
大个我身上没有钱。
天寒身冷我不怕，
小媚温饱是我心愿。
买件绒衣给她穿，
她若高兴我心甜。
大个思忖已进温州城，
热闹非凡处处是行人。
家乡县城若如此，
不来温州去县城。
身穿绒衣暖万分，
小媚脸上露笑颜。
大个一心为着我，
我也为他买棉祆。
雨淅淅，风萧萧，
小媚快步踏上温州桥。
第三节
李棍终究露了面，
大个揪住讨工钱。
他花天酒地寻欢乐，
中国人怎容他剥削？
李棍遭受大个的苦，
发了工钱寻报复；
暗地与众老板来搭档，
欲将陈大可赶出浙江。
小媚奔走一间间宿舍，
呼吁千万朋友齐帮忙。
民工联合谴责李棍，
李棍缩了头不吭声。
望着小媚笑哈哈，
大个直把小媚夸：
“巾帼怎肯让须眉？
富翁遇了你应自卑。
金贵银贵哪有友情贵？
民工都说要学李小媚。”
“这点小事算什么？
我也是学你陈大个。
民工挣钱不容易，
老板贪婪使鬼主意。
打工仔与打工妹，
人人学你谁敢欺！
以前以为你最傻，
今日才知你多心机。
中国人民应团结，
闯荡天下靠友谊。”
厂传厂，人传人，
小媚大个有了名声。
你欢呼我响应，
共同学习他俩精神。
从此工钱不再拖，
民工生活有了着落。
十月里来小阳春，
山头桃李绣新景。
祖国河山天天巨变，
九州城乡日日翻新。
道路条条畅通四方，
楼宇幢幢高耸入云。
中华大地有特色，
抬头便见农民工身影。
中国发展靠什么？
靠天靠地靠他们。
第四章
第一节
工厂越办越红火，
民工越干越快活。
天长日久生真情，
双双对对成恋人。
小媚凝眸大个双眼，
有意欲将终身定：
“大个大哥你真傻，
咋还不与父母打电话？
千信万信难说清，
一个电话能讲明。
父母在家日夜盼，
他们得知会高兴。”
“对对对！我真蠢，
只顾工作忘了大事情。”
大可连忙掏出手机，
哇啦哇啦说了一气。
大个说的是乡音，
小媚一句也听不清。
“爸，你听我说，
娘，我说给你听……”
“大个，我作不了主，
你慢慢说服你父亲。
父亲不许你莫急，
千万不与他闹脾气。
春节之前早早回，
娘在家中盼你归。”
电话里传来父之声，
声声如同震耳雷：
“婚姻大事你不要自作主，
记住我们老家一句土语––
砍柴莫碰马蜂窝，
讨亲莫讨湖南婆。
这话虽然已无人听，
你爸我也不相信。
可家乡多的是姑娘，
你何必挑湖南远地方。
隔山隔水千里路，
回趟娘家钱花光。
倘若你不听我的话，
这家往后不是你家。”
大个千声说万声，
无法说动父亲的心。
挂了电话心如焚，
强装笑脸露欢颜：
“哈！父母听了很满意，
在家不知有多欢喜。
过年与我一起回咱家，
乡亲们见你定齐夸。
全国知名数湘妹，
湘妹挑来李小媚。”
小媚听得心欢畅，
天更青，日更亮。
大个说完心着急，
恋人面前撒了谎。
撒了谎，为哪般？
不让小媚失了望。
如今已是新时代，
为何仍存老思想？
老思想，要改变，
必须纠正旧偏见。
誓将父亲说动心，
哪怕千言加万言！
第二节
小媚歌声连笑声，
想将喜讯传母亲；
悄悄选定好日子，
匆匆独入小树林。
拨通电话心激动，
直截了当说事情。
“你娘我听了真高兴，
你有了朋友我安了心。
女儿相中娘也满意，
莫贪金来也莫贪银。
快快说来你娘听，
他是哪乡哪个村？”
“大哥名叫陈大个，
他是湖北鄂南人。”
“小媚小媚你别瞎搞，
千万不要交上湖北佬。
你的文化学得高，
古书一言讲得好––
天上九头鸟，
地上湖北佬。
为人处世不厚道，
刁钻抠搜又奸狡。”
“千万不要误解了，
古人没有那意思？
你那完全是瞎说，
这句名言我早知。
此话是把湖北人夸奖：
心多智慧人坚强。”
“不管他智多人坚强，
你也切莫自作主张。
爹娘今世无儿媳，
把你当成心和肝。
你若嫁到远方去，
父母还有啥指望。
世上亲情割不断，
生你养你为哪般？”
始料未及会这样，
母亲哀泣欲断肠。
“娘！娘！你别哭！
你听我慢慢把话讲。
女儿出门身在外，
多亏大个帮我忙。
他省吃俭用全为我，
深情不弱过爹娘。
女儿心里只有他，
今生今世不能忘。
假如做不了夫妻，
我从此以后会绝望。”
“我不管，我不管，
你有话跟你爸爸讲。”
小媚正要往下说，
电话已经挂断了；
拨了半天无人接听，
泪珠洒满了小树林。
第三节
小媚三天吃不下饭，
心事重重常叹息。
大个急得团团转，
抓耳挠腮心无计；
劝慰宽慰加安慰，
问寒问暖愈体贴。
两厂朋友知道后，
纷纷前来献计谋。
张哥李嫂异口同声，
定将她母亲说动心。
人人掏出手机来，
要把她父母旧思想改。
电话直通湘西去，
千声伯母万声姑。
“伯母啊，大个是个大好人，
打着灯笼也难寻。
我家住在安徽铜陵，
找个男友是四川宜宾。”
“姑姑您不要抱老思想，
如今婚姻是自己说了算。
我家远在云南丽江，
男朋友家却在河南汝阳。”
“婶娘您真的应该改偏见，
千里也有线路连。
我家位于山东潍坊，
早已嫁到福建莆田。”
“伯母，我家在山西的吕梁，
远嫁到了贵州的安顺。”
“姑姑，我家是广西的百色，
男朋友家可在甘肃白银。”
“好好好！行行行！
伯母姑姑我已答应。
千年铁树开了花，
如今人不像过去人。”
小媚她母亲勉强着说，
传来的多是叹气声：
“请把电话给小媚吧，
我有话要说给她听。”
她们连忙暗示大个，
大个明白上了阵，
一声娘来一声妈，
叫得她母亲软了心。
“娘，您听我讲，
小媚娘便是我的娘。
女婿能顶半个子，
我们湖北全这样。
今生有幸成亲眷，
定当报答您二老恩。
您二老在哪我俩跟到哪，
日夜侍候在您二老身边。
我爸她爸，一样看待，
我娘她娘，共同孝敬。
我家您家是一家，
从此我们是一家人。”
小媚父母齐声哭，
直把大个当儿呼。
一声儿对一声娘，
引得欢乐笑满堂。
第四节
小媚娘家已没问题，
大个心里更慌张。
父亲典型老顽固，
说破喉咙没变样。
看来得对小媚说真相，
忠诚相待不可隐瞒。
多个人多个方法
共同来把方法想。
“大个大哥你放心，
这一任务我来完成。
你对我娘那么孝顺，
我把你爸当作父亲。
孝心能感天和地，
怎会感动不了人？”
商量毕，心已稳，
大个耐心等喜讯。
一股寒潮过雁荡，
朔风呼啸雪花扬。
天地四处白茫茫，
千山万岭披银装。
冰雪封路车难进，
职工们日夜忙不停。
忙完厂内外夜降临，
小媚力小累得要命；
强忍疲劳打起精神，
电话打给大个父母亲。
前一声妈后一声娘，
他父母听得浑身暖。
他母亲听了实在忍不住，
不觉把小媚当自己闺女：
“闺女啊，天冷早休息，
切莫冻着了身体。
大个他父亲少知识，
你不要把他话放心里。
昭君出塞早作榜样，
文成公主远嫁西藏。
中华大地本一家，
湖南湖北有何妨？
如今社会大变样，
怎能还不改老思想？
这边事情你莫管，
一切交给我身上。”
第五章
第一节
红日高照暖洋洋，
勃勃生机新气象。
年轻人个个有志气，
建设祖国不忘家乡。
大个专心学技术，
打算回乡开工厂，
要为乡亲谋幸福，
宁愿自己先吃苦；
跑遍温州上宁波，
奔走台州去义乌，
诸暨瑞安温岭市，
乐清玉环千岛湖。
冬至进九日渐长，
早起晚睡分外忙，
探索妙计与良方，
炼成钢铁体健壮，
他不再是当初乡巴佬，
坚持不懈图自强。
再大的罪苦能算啥？
小媚关心着他有力量。
“不图享受求贡献，
建设家乡莫空讲。
做个出色湖北人，
树好新时期新形象。”
大个严格要求自己，
以身作则不敢忘。
小媚不甘于落后
你已追来我也赶。
打工不光为挣钱，
多学技术学经验。
天时地利怎让沿海独占，
我们内地也要争先。
湘妹岂能凭姿容，
我要在事业上加一点。
同事们纷纷学小媚，
不比貌美比智慧。
民工掀起学习热潮，
人人要求有大作为。
东海宽阔波涛涌，
来自千万条小溪流。
全国各地要发展，
离不开农民工这一族。
第二节
冬将去，春欲归，
春回大地不徘徊。
一年辛劳三百天，
佳节即将来眼前。
四海翻腾人潮涌动，
农民工纷纷返家园。
打工仔与打工妹，
肩背手提上车船。
火车汽车日夜运，
大站小站挤满人。
车站如巢人如蚁，
盗贼猖狂起歹心。
这种现象真需改变，
挣钱何须出远门？
牵着小媚的手不放松，
大个千嘱咐来万叮咛：
“你明年务必来帮我，
我们坚决拼一拼。
沿海的条件并不太好，
我们那里或许强几分。
什么条件都具备，
仅仅缺乏带头人。
我李大个能力虽有限，
但有一股犟牛的干劲。”
“农村是广阔的天地，
的确不应只盯着城里。
人们打工已有十多年，
傻子也该学会了经验。
沿海地区已建设好，
理应返乡建家园。
农村城市都是中国，
不可偏爱不应嫌。
于国于家不足取，
耗费人工耗能源。
千里迢迢利与弊，
为何无人来权衡？
国强家富应普遍，
千万不要图表面。”
列车轰隆隆往西行，
江浙留在记忆中。
自古儿女怀壮志，
今朝青年更英雄！
中国迈进了一大步，
农民工应记头等功。
功不可没垂青史，
亿万人民创造“中国红”！
第三节
大个回到了县城，
欢天喜地出站门。
忽的传来呼救声，
地痞抢劫打工人。
怒发冲冠斗劫匪，
大个献出了一条腿。
现实残酷难面对，
前途未卜是否报废？
消息传到了湘西，
天旋地转李小媚。
道道关卡重重设，
父阻挠来母反悔。
无限情爱有增无减，
冲越关卡到鄂南城。
大个见了心已碎，
怎可忍心将她连累？
“大个大哥你说的啥话？
你真的让我太失望啦！
你把小媚当成什么人？
小媚爱的是你那颗心。
只要你的心没变，
我们就会永相连。
你安心养病莫乱想，
我们共同谱写美好的明天。”
大个父母深深感动，
紧握她双手泪如涌泉。
“闺女啊闺女，
你让我李老汉受了教育。
我嘴皮子笨不会说好话，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爸爸。”
“小媚，你们湘妹真的不一般，
怪不得美名天下扬。
我们湖北人并不坏，
定会把你当作榜样。
大个有意开工厂，
我们将来一起干。
年轻人志气高雄心大，
一条腿成不了他的障碍。
人心齐，山可移，
我们齐心创造未来！”
一家人在医院里过春节，
几多欢乐几多喜。
春风吹进窗户里，
大个小媚情相依。
第六章
打工热潮一浪高过一浪，
国民多数远离家乡奔外乡。
城市天天呈新景，
高楼广厦密如林。
列车朝发能暮至，
去回往返不需多时间。
留守儿童心不解，
十年难见父母亲。
乡村农田多荒废，
好事变成坏事情。
物价不断随风涨，
大沓纸币难储存。
建设好远乡荒了家乡，
应看长远不能只看近。
春风吹拂神州大地，
鲜花易开也易受雨淋。
大个躺在病床想着家乡，
为民造福时刻未忘。
大好阴光怎可虚度，
尽快把大事来商量。
亲朋好友纷纷来到，
大力赞成且帮忙。
小媚悉心照料连日夜，
大个很快离开了病房。
开办工厂很顺利，
冲锋陷阵李小媚。
群众欢呼如雀跃，
人民欢天又喜地。
万口齐赞英雄事迹，
美名远扬千百里。
李老汉悄声去凤凰，
请来小媚的爹和娘。
工厂越办越红火，
遍地青年学大个。
大个将功劳归于小媚，
湖南妹子心肠美。
小媚父母逢人便夸，
女婿大个顶呱呱。
从此两家如一家，
事业腾飞似快马。
故事至此未结束，
喜讯频频来继续。
鄂南齐赞英雄美，
陈大个与李小媚。
英雄出自小字辈，
打工仔与打工妹。
【定稿于辛卯年
十一月十日】
（2011-1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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